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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里,仿佛能听见树叶相互摩挲的声响,空气中仿佛结着冰霜,身后的男人却异常缄默,让她不由自主的扯下衣摆,想要遮住那片丑陋的疤痕。

她垂下眼睫,轻声问:

“是不是有点吓人?”

就在她心口颤栗的那一瞬,腰间的衣角突然被人轻轻掀起,贴上一串冰凉银饰。

沈暮帘呼吸一紧,垂头望去。

盘在她身上的,是琉璃盒里的那串蝴蝶腰链。

银质的链扣泛着凉意,而顾佑远的指尖却滚烫无比,擦过她的腰窝时,麻痒由脊背蜿蜒而上,震到她的天顶。

冷与热的碰撞像是零星火苗反复灼烧,她的整颗心,明晃晃的交由他烘烤。

拇指最后揩过那道骇人的疤痕,顾佑远缓缓垂下眸,说了句:“很漂亮。”

沉缓声线中,沈暮帘抬头,蓦地一怔。

透过诺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坞港繁盛的高楼大厦,车流湍急,她便在这一片灯火中,望见了自己的倒影。

细碎的珍珠盘曲在腰间,银质的蝴蝶垂坠而下,泛着幽冷的光,旧疤轮廓在修饰之下,竟然像浴火的碟翼。

她仿佛成了他的缪斯,那些她躲藏的缺陷,在他手中,完成了闭环。

沈暮帘呼吸颤抖,伸手抚过狰狞的疤。

她的躲闪,她的泪意,就在此刻,全数落入他的眼底。

大敞的阳台封窗刮进猎猎寒风,周遭氤氲着雨前的湿闷。

她只要稍稍抬头,就能撞进他飘忽的眸色。

隐忍、恳切而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