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满目的首饰列在盒内,浓烈的异域风情几乎要溢出来,沈暮帘摩挲着上面镶嵌的珍珠,顿时来了兴趣:“这个好漂亮。”
她惊讶的看着顾佑远:“又是从爷爷那顺的?”
“……”
“布达佩斯的伴手礼,”他的指尖划过凸起的玛瑙,又补充一句:“只有你的。”
几串珠宝撞在她的手上,发出叮当的响声,沈暮帘眼中满是细碎的光,站起身托起手中耀眼的蓝宝石。
光芒折射在她的眉目之间,隐隐藏着不可亵渎的温柔,她仿佛是黑夜里唯一洁白的花,缓缓盛开在他的眼中。
但就在她的衣角因动作掀起的那刻。
他的眼睫猛的一颤。
光洁细腻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处触目惊心的陈年伤疤。
沟壑纵横,犹如重重山丘,在她身上十分显眼。
沈暮帘还沉浸在宝石的冶丽,忽觉周身气压骤然降低,她不明所以,回头望去。
顾佑远的侧脸埋在明与暗的交界中,目光自她腰侧缓缓抬起,直到落在她脸上,沉静的睨着她。
几乎是一瞬间,她心中的一座山轰然倒塌。
他看见了。
呼吸仿佛在相视间停滞,沈暮帘咬了咬唇,有些不自在的垂头:
“五年前,父亲去世的那场火灾,有人把我反锁在卧室,我拼命从窗口钻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烧红的铁架割到。”
“那段时间只顾着逃命,哪知道要处理伤口,反复感染之后,就已经留下这处疤了。”
她也想冲破这间牢笼,可是命运一次次告诫她,不能忘,不许忘。
这是她六年来努力逃脱的痛,也是她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