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不开心吗?”
但只有这一次,沈暮帘微微愣神,挣扎片刻,还是决定说:
“有。”
他不在的这些天,陆崎来找过她。
那天下着雷阵雨,陆崎没有趾高气扬,也没有轻蔑嗤笑,更没有恶意贬低。
她只是颤颤巍巍的来走沈暮帘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沈暮帘才知道,顾佑远比任何人都咽不下她的委屈,在出发去机场之前,竟然还折了一段路去陆家。
“顾先生说坞港已经容不下我了,”陆崎抓着沈暮帘泣不成声,“我求求你,算我求求你,帮我跟顾先生说两句好话,阿暮,之前的所有都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爸爸已经要跟我断绝关系了,我现在名声一片狼藉,我、我离开坞港不知道怎么活……”
这些场面她历历在目,在这之前,陆崎每每出现,都是精致丽人,她从没见过陆崎这样,蓬头垢面,凌乱狼狈,仿佛已经在地狱爬过一遭。
简单与顾佑远描述后,他问:
“所以,你为她要求情?”
攥紧纸杯的手蓦地一抖,醇香的褐色液体倾泻在沈暮帘的棉质长裙。
良久沉默之后,她说:“当然不是。”
那天,她缓缓举起被陆崎扯落的伞,只问了陆崎一句话。
“你对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要我好好活吗?”
雨滴坠在透明伞沿,滑落在陆崎苍白的脸上。
陆崎那时震惊、怨恨、不知所措的表情,足够沈暮帘记一辈子。
她叹了口气:“顾佑远,我会不会太狠心了。”
微妙的情绪交织缠绕,蔓延在他们八千公里的距离,将手机紧紧贴在耳廓,还能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