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

因为很多事都要从头开始学,所以整顿沈氏对沈暮帘而言不是易事。

大部分资深设计师在舅舅这种滥俗的管理制度下跑得差不多了,现如今沈氏珠宝一塌糊涂,连薪酬是否能正常发放都成问题。

沈暮帘跑遍了整个燕湾区,也找不到几个合适的方案。

忙得连轴转的时候,偶尔,也会和顾佑远倾诉。

“沈氏这种情况太棘手,”她无精打采,“顾先生,我没有头绪,快招架不住了。”

听筒那端,翻阅文件的声音停下,空气中沉默了几秒,顾佑远磁沉的声线混杂着噪感,顺着网线飘过来:

“把它当病人。”

“嗯?”

“如果你是医生,面对血流不止的重伤,第一步先做什么。”

面前咖啡香气袅袅,沈暮帘轻轻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先做什么?

当然是止血。

但若把这种情境应用在企业……

或许顾佑远是在提点她,应该叫停沈氏亏本的所有项目,减少不必要的账目支出,养精蓄锐,开源节流。

她一下蹦跶起来,豁然开朗:“我知道了!”

对面轻笑一声:“聪明。”

他们通话的频率不高,也不是全谈公事。

有时沈暮帘会扯到天方夜谭,与顾佑远辩论宇宙究竟有没有外星人,哪怕双方忙到张不开口说话,听见他在那一头的键盘声,她也能滋生出无以名状的心安。

他的每一通电话,都会在结束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