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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他说:

“你可以将自己受的伤与她付出的代价进行衡量,若你觉得,自身已经达到了满足,我会收手。”

“如果只是单纯的于心不忍,看她可怜就忘记了自己的痛,”他顿了顿,“你将陷入心软的死循环。”

这句话犹如破军之箭,一下穿过沈暮帘如浪潮涌动的愧疚。

他教她的第二件事。

想要对得起结痂的伤疤,就不能忘记它曾经如何被残忍划破。

“谢谢你,顾佑远。”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不爱叫他顾先生。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她甚至从未察觉。

黄姨是个心思缜密的人,顾佑远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家中大事小事经她手中操办,沈暮帘都会很放心。

她照顾人也是一顶一的妥帖,那天她从沈氏回来,黄姨还没睡下,为她倒了一杯温水,细声细语问她想要吃些什么。

她想起顾佑远走之前与他吃过的最后一餐,笑着答:“最近喜欢甜口,上次你做的料花粽不错,就这个怎么样?”

没想到黄姨却十分苦恼,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沈小姐,我哪会做这些呀。”

“你说的那些菜,都是顾先生下厨的。”

沈暮帘一愣:“他也爱吃吗?”

“顾先生不爱吃,他是京市人,其实更好京城里的那几口。”

“可是这些年,他突然对这些有了兴趣,特意去学了好多坞港餐点的花样。”

没注意到沈暮帘僵住的指节,她无意间多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