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长大了吗?
她能重塑自我,独当一面吗?
词稿在手中攥了又攥,沈暮帘刚跨出一步,又犹豫不决的收了回来。
她突然底气尽失,在众目睽睽之下露了怯。
密切的讥笑在瞳孔里旋转失真,她好像只能困在过去的噩梦,彻底失去色彩。
周遭的嘈杂让沈暮帘心跳剧烈加速,六年前陈旧的血迹突然一遍遍浮现,脚步开始不受控制的虚浮,踉跄着后退。
她果然还是无法面对。
冰冷的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铁架棱角,她吃痛嘤咛,双腿无力的弯曲。
过去那场盛大的鸿门宴化作荆棘,刺穿她的血肉,她无时不刻都渴望着被救赎。
就在她头痛欲裂,身体瘫软的那一刻——
耳畔骤然划过温热熟悉的吐息。
混沌间,一只宽厚手掌稳稳锢住她的手腕,转瞬间跌入一个滚烫坚硬的胸膛。
深沉的雪松香环绕在身旁,渐渐袭入她的呼吸,驱走刺骨的恐慌。
她蓦地回过头。
幕布透出朦胧微光,隐约映出男人熨贴的黑色西装,清俊深邃的侧脸轮廓像是裹着面纱,除了那双狭长翳冷的双眸,什么也看不清。
冷厉而疏淡的气场,却能稳稳托住沈暮帘下坠的心脏。
急促呼吸缓缓平息,她咬了咬牙,吃力站定,温吞轻唤一句:“顾先生。”
心理挣扎让她疲惫不堪,以至于唇齿间的婉转尾调无论怎么听,都有些委屈意味。
台下的记者等不来人,传来几阵压抑的讪笑,顾佑远在这些刺耳的嘈杂中很轻的拧起眉,淡淡垂眸睨着她。
那双含水秋瞳微微泛红,眼睫颤动着不让眼泪落下,即使隔着精致妆容,他也能看出她脸上的无助与苍白。
她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