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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独自面对困囚她六年的梦魇,还要她镇定自若,牵强得近乎残忍。

他怎么放心得下。

看着她犹如分不清昼夜的恍惚,顾佑远指节僵硬,那些她受过的苦难,又一次在他脑海中重演。

他跟着她,也痛了一遍。

挣扎穿梭而过,顾佑远顿了顿,缓缓抬起手,轻落在她的肩上。

只是这浅浅的触碰,沈暮帘却猛的一顿。

滚烫体温犹如烈火一路灼烧到她的天顶,叫她不得不清醒。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拥她入怀。

深切目光像是有无数多条丝线,紧紧将他们缠绕在一起,他的喘息近在咫尺,她沉浸在来之不易的安定中,听他安抚般轻缓开口:

“我在。”

声线如不熄的灯影,荡在沈暮帘灵魂的风口。

他在告诉她。

跋山涉水,千难万难。

她只管大胆去做。

无论结果如何。

他会为她兜底。

台中央聚光灯开始亮起的那瞬,他缓缓松开手,轻轻将她向前推了出去。

如流风回雪的力道。

却让沈暮帘跨过了犹豫不决、无法逾越的那一步。

她望着他,耳边听不到任何嘲弄,只剩下他微哑的嗓音与克制的呼吸,借着聚光,她终于看清他手上那枚银戒篆下的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