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

安女士又忙碌起来,搜集浦绣传承留世的绣品,打算将筹备已久的浦绣和少数民族刺绣双展办起来。

不再以指导培养凌珑为己任,而将生活重心转移到其他事上,对于母亲这种忙而不累的状态,有痕乐见其成。

一切都很好。

有痕扫指纹开门进屋。

迎接她的是一室暗沉静寂。

空间宽敞开阔的大平层直面浦江,透过玻璃幕墙,冬末初春的傍晚映入眼帘:彩灯闪烁的游船缓缓驶过,在江面上拖曳出迷离倒影,如同虚幻的水中宫殿,江鸥低飞,贴着水面掠过,追逐船尾翻卷的浪花,远处江天一色,夜幕将垂。

有痕觉得意外。

这个时间,傅其默很少有不在家的。

半疑半惑中有痕扬声道:“开灯。”

室内顶灯应声亮起。

有痕呆立在门口,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目光所及处,她的画作,被一幅一幅挂在画架上,高低错落,大大小小,天山雪景、金沙辟浪、浦江即景、橘猫戏尘,还有她醉酒时画的傅其默的人像……如同一场属于陆有痕的个人画展,陈列在她眼前。

有痕将捧着的书信手放在门边壁龛中,难以置信地半捂了嘴。

傅其默从画架后头闪身出来,走向有痕,冲她伸出手。

“有痕。”

“傅其默!”有痕扑进他怀里。

他拥抱她,亲吻她,将她从她的画作前引至客厅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