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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心性凉薄,实在是作为浦绣非遗传承人,如果安女士从此因身体原因收针,那她的作品往后只会越来越值钱,趁现在价格尚未水涨船高收藏还来得及。

傅骧不由有些担心,又听助理说小傅先生下午调用了家里的司机和那辆罗尔斯罗伊斯,便有心叫孙子来,当面问问情况。

“陆伯母病情不算严重,主要还是高血压引起的血管痉挛,导致昏厥。”傅其默坐到祖父身边,“医生交代按时服药,注意饮食,控制血压,定期随访,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傅骧点点头,有感而发,“人上了年纪,最怕受气。”

“您这里,谁敢给您气受?”傅其默握一握祖父老人斑丛生的手。

老爷子斜睨孙子。

傅其默按胸,“我吗?”

“都同小陆住到一起了,为什么不经常带她回来吃饭?”傅骧不满,“其献、其泠都已成家,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傅其默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回答祖父哪个问题好。

他想起他在工作室全情投入工作时,她在一旁随手画的活灵活现的圆脸大猫,而养在工作室里的橘猫,就骄矜地蹲守在她脚边,不时拿尾巴扫过她的脚背,偶尔“喵”一声轻叫,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她会微笑,伸手在猫头上摸一把,继续作画。

有那么一刹那,他希望这一幕时光永驻。

但——

“有痕,有自己的生活。”他认真注视祖父双眼,“她有自己的工作,未来大抵也不会像献嫂那样放弃自己的事业,成为全职太太。我也不希望她为了迁就我而舍弃她毕生追求的梦想。”

傅骧先是一怔,随即抚掌而笑,“好好好!不愧是我傅某人的孙子,有眼界,有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