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想念一个人,希望她知道他归期在即的冲动。
他从裤袋中取出手机,拍下明窗书几,发至他和有痕彼此关注的社交平台。
希望她会看到,却并不期待她会回应。
等到取完行李,傅骧坚持让傅其默送吴静殊回家,吴先生再三推拒不过,只好点头答应,傅骧这才满意。
傅其默驱车送吴先生回城中心,一路闲聊。
“嘉宝今年香江春拍,成绩不俗,您一定很高兴罢?”
“今年比去年同期,总成交额有所回落,不过这是正常的市场波动,加之大约有五成参拍者都是今年首次参加香江春拍,出价略为保守。”吴静殊调侃,“还未恭喜令祖父,拍下牧老的江海揽胜图,为首日近现代书画专场当之无愧的最高成交价。”
傅其默失笑,“阿爷对江海揽胜图志在必得,这个价格,也在他老人家心理承受范围以内。他说等休息几天,他要举办一场赏画沙龙,把志趣相投的旧雨新知都请来,好画共赏之。”
吴静殊点点头,“确实是老傅会做的事。”
傅骧从来最古道热肠,八十年代恢复家里典当行生意的时候,常常人家拿些在外人眼里三钿不值两钿的物什到他这里死当,开口就是几百一千,他从来不与之讨价还价,并且常常两三年内都还替物主保留着,免得对方哪一天有钱了,想将对自己有意义的物品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