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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不见,又换车了?上次那辆笔墨摩托车呢?”老先生轻哼。

“您不是说摩托车太重,恐压坏弄堂里的老地砖,我听您的话,所以换了脚踏车。”

傅其默侧一侧脚踏车车身给祖父看。

老爷子操起挂在胸口的老花镜,微微俯身,仔仔细细地将脚踏车由头看到尾,伸手轻触 y 型车架上蓝白两色组成的圆形标志,“铝合金车架、前后避震、无段数行程调整技术……”

傅骧直身,伸出一根手指,语气笃定,“这个数。”

“眼光老辣是您老辣。”傅其默倒不是拍祖父马屁,他们傅家,论见多识广眼光独到,有祖父在场,无人能出其右。

老爷子一拍他肩膀,“快进来罢!”

傅其默一手扶车龙头,一手拎车梁,将脚踏车搬进门,靠墙随手一停,将夹在后座置物架上的油纸包取下来,勾在手指上。

老石库门房子的天井不过巴掌大点地方,门旁一隅种着一棵一人多高的栀子花,花季未至,只看到浓绿枝叶间一点点花苞;另一边是一树香橼,花已凋尽,一枚枚小指甲大的果实挂在枝头叶下,正午阳光直射下来,洒落一地绿荫。

傅其默跟祖父走进客堂间,老爷子催他,“赶紧洗手吃饭,菜都凉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傅其默赔笑,放下油纸包,速去洗手。

等他自后头洗完手回来落座,傅老爷子指指放在八仙桌一角的油纸包,“又得了什么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