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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痕绕过他们,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把托盘不轻不重放在炕桌上,“声音轻些,不要影响别人休息。”

三人有些讪讪地,缩回矮炕一角。

有痕端起一只碗递给方馆长,“按照您昨晚说的方法,鸡蛋打散了用热马奶子冲开,发酵的面团捏成小球隔水蒸熟……”

方馆长面色疲惫地朝有痕点点头,“辛苦你,来我们天山脚下,玩倒没怎么玩,反要劳你早起替我们做这做那。”

方馆长一夜间憔悴许多,两眼满是血丝,眼眶发青。

“您先洗漱吃口东西罢,我替您看顾她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叫您!”

方馆长不再坚持,起身去洗漱用餐。

有痕侧坐在矮炕边,看一眼躺在矮炕上,身上盖一条织花羊毛毯的女孩。

发着烧,脸颊通红,半闭着眼,头发乱草似的铺散在枕头上,可仍看得出年轻的、花一般好看的容貌来。

也大抵因为年轻,无知者无惧,做得到说走就走,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敢贸然上天山走乌孙古道。

哪像她?出一趟门,带足四季衣服;怕喝不惯当地饮品,自备桂花;书两三本、画架画笔画纸颜料全套……恨不得把整个家都装进行囊。

方馆长返回客间时,身后跟着络腮胡和两个救援队员。

“你们走得动吧?”络腮胡问三名男驴友,口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