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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握着缰绳的手背上有浅褐色的晒痕,指腹还留着采药时被荆棘划破的细疤,却偏要腾出一只手来,时不时往她怀里塞颗蜜渍的梅子。

马车碾过落英缤纷的小径,两侧的辛夷花树像被春风吻过的云,花瓣扑簌簌落在车篷上,像下了场无声的雪。

行至谷中最开阔的草甸时,池月忽然勒住马缰。

远处的猎队早已消失在松林里,唯有山风卷着蒲公英掠过青草地,在她发间沾了几星雪白。

白月秋看着她跳下车,裙摆扫过及腰的野草,忽然想起初见那日,这个女孩也是这样笑着向她伸出手,掌心躺着颗紫黑色的野莓,汁液顺着指缝往下滴,像滴着血的星辰。

"秋秋你看!"

池月举着朵鹅黄色的野花跑回来,花瓣边缘泛着细碎的金,是谷里特有的金盏菊。她蹲在马车边,鼻尖沁着细汗,发间还别着片松针。

"这花长真好看~"

说话间已轻轻拨开白月秋鬓边的碎发,将花簪在她耳后。

指尖触到耳垂时,白月秋猛地一颤——那是自上京变故后,只有她这样温柔地触碰自己。

宫墙里的岁月像幅褪了色的画,记得母妃总说她的耳垂最是小巧,像新剥的荔枝。

后来被禁足,连宫人递来的汤药都带着冷意,哪里还有人这样近地看着她,目光里盛着比阳光更暖的温度。

池月的指尖带着草药的清凉,发间的松针蹭过她的额角,痒痒的。

她忽然看清对方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这些日子里,池月总在她噩梦惊醒时,披着外衣坐在塌边,用浸了薄荷的帕子给她擦额角的汗。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