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苟延残喘,狠狠摇晃几下,像是在惧,又像再也流不出泪了,只能无用地悲鸣。
蜡烛灭了。
她父亲醉后不知看见了什么,表露出些疯癫般的愉悦来,在空气里摸索着,不知道一切只是徒然。
酒瓶有一瓣碎片就在他脚边,他仰面朝天,就这么倒下去,口中不知道在嘟囔什么,林胜寒听出来了,是他给自己儿子取的名字,特地花钱请了村上的读书人,选了小半个月才定下的好寓意。
不怪他会这么不待见自己,期待落空的感觉,真是太不好受了。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过这句话,但她在那时几乎日日都这么问自己。
如果我是个男孩。
她拿着数学满分的试卷回家,结果只是一句“女孩成绩这么好有什么用”。
大多数人都在思考自己有什么用,却忽略了说出这种话的人本身也没什么用。
林胜寒想,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
那声音越来越小了。
林胜寒的两个妹妹买酒回来就被母亲赶去一边睡了,即便是没睡着听见这种动静也是不敢起来察看的。
她母亲伸手从一边抽屉里拿了蜡烛,颤颤巍巍点上,从床上下来,借着微弱的光看向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