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能不赶我走吗,我要钱。”
她那时年纪不大,个头更小,一米四出头一点,看起来实在是可怜。
老板蹲下身,看着她,声音柔和,问她叫什么名字。
林胜寒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听见自己名字时微微怔愣的表情。
那表情转瞬即逝,随后她沉默着,动作很轻柔,拂去了她头发上的碎布。
后面林胜寒能顺利改名也是老板给她找的关系。
她父亲是怎么死的,说起来也好笑。
厂里放了几天假,她从外地回来,自母亲那知道白天父亲的兄弟来过她们家。
平日里省吃俭用的人在那天拿出了一点一点攒着的所有碎钱,使唤着两个小女儿去买酒。
她母亲劝不动,反被人推到地上,见两个孩子已经拿钱跑了出去,沉默着撑地站起,晚上家里为了省钱都是点蜡烛,蜡烛的光很暗淡,只剩短短一截还在燃烧着,她摸索着爬上了矮矮的铺着残破凉席的床,蜷起身子面对着墙,好像这样就能短暂和这个世界脱离。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叹什么。
酒买回来了,她父亲抱着酒就往嘴里灌,林胜寒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看他浑浊的眼睛流出了泪,然后把空了的酒瓶一把掷在地上。
碎片碎了一地,林胜寒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好圆,好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