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下她,到底是延续了她的生命还是痛苦,你想过吗?”
“你一意孤行要救人,怎么不考虑下她想不想被救?”
“其次,即使那个女人不想死,但若是被我发现杀了她才是逃脱之法,我也会不假思索对她下手。”
“生命重要吗?当然。但生命平等吗?不平等。万千生命之中,最重要的还是我自己。在我这里,我大于任何人。别人是死是活,本就是与我无关。”
这番话语虽内容略严厉,她语气却并不深重,像是平常交流般凉缓,但嗓音本质依然如冰泉。
裳熵仿佛被汨汨流动的泉水冻住,眼睛都不眨一下。等她最后一句话说完,才缓慢僵硬地趴下去,闷闷哦了声。
是啊,她根本没意识到,还会有人不想活着的。
她静静趴着,良久良久,才涩声道:“对对不起,我是没想过,我只是觉得她很苦,都那么苦还要死掉”
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发间萤火又飞起,在她头上盘旋,因那眼睛太润泽,倒映其中,亮晶晶的,像是泪珠般晶莹。
慕千昙少有地笑了笑,声音很轻:“你活得有那么幸福吗?还有余力为别人的不幸落泪。”
裳熵爬起,抹了把脸:“我没哭。”
深吸口气,又立即吐出,来回几次,少女又咧开嘴笑道:“那现在总归是好结局,她肯定和女儿一起投胎转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