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页

真的只要小小的一把,一下似乎不经意的触碰,一个稍漫长一些的对视,甚至投喂一颗小小的松子,都能一下扶起那股微苦的酸涩甜美。

虽然偷偷喜欢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但是比起被十几年前的旧事引起的愤怒悲伤吞噬,要好多了吧?

杜引岁希望,江芜至少能在许多不快乐中,选一个稍微能得些好的不快乐。

只是,江芜的喜欢,实在太容易被勾起了……

杜引岁的良心都有点痛了。

早在还没有入朔州的时候,杜引岁便深刻反省了一下,那算不算让江芜饮鸩止渴的行为。

可……她不是不独自走了吗?

她不离开,不就不是鸩了?

可没有结果的喜欢,不也是鸩吗?

念头总在左右互搏,杜引岁混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一直到某一晚,那时才刚入朔州,她们还会在野外寻地方夜宿。

江芜又犯了一次夜惊,杜引岁几乎熟门熟路地做完了压住人,把人弄醒,又温言安抚的一套。

结果好了,被劝好的江芜红着脸缩回被子睡了。

杜引岁却望着星空,久久地没有睡着。

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好耐心?

突然发现这一点的杜引岁,几乎被吓到。

偷偷喜欢,虽然一直没有挑明,也许以后也不会挑明,但……那毕竟带着是一种“图谋”。

明明末世时,遇到这样的人,杜引岁远远地就会避开,避不开也会打走。当然,那些人身上的味道,不是这种偷偷喜欢的温和。

但是……再温和,也代表着对方想要与她……一起?

昏迷时的照顾,推板车上路的恩德,那些黑面馍馍……

那些恩,她很确定早就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