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自己还会有半夜被吵醒,一点儿都不生气,只希望对方快快脱离梦魇,再安稳睡去的念头?
杜引岁不是傻子。
或许是之前一直想着要独自离开,或者是一直忙于教授其他人生存的能力。
她只是从来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她只是之前没有想到……
不反感,还觉得有趣,甚至觉得安心,好闻。
杜引岁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过念头如轻纱,一旦点到,也就通了。
只再往前溯源,没什么经验的杜引岁却又想不出,这样的心是从何时起的。
是被这一日又一日坚定选择的气息所动,还是更早一些……
那一晚,杜引岁看着繁星满天,闻着身边人即便睡着还会飘出的淡苦酸甜,不禁想自己此时闻起来会是什么气味。
可惜,许似医者不自医,杜引岁没法闻出自身情绪的味道。
不过……杜引岁猜,应该是甜甜的吧。
毕竟嗅觉能力让杜引岁可以很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正偷偷地喜欢着自己。
嗯……对比来说,江芜就比较惨了,因为她闻不出喜欢的人,也喜欢着她。
明了心意,但局面依然无解,因为没有经验的杜引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真是,尴尬。
这一尴尬,就尴尬进了朔州,尴尬地开始读书,尴尬地……
油焖大虾,糖醋大虾,盐水大虾……
交出了十张江芜代写的大字,夕食桌上没有缺人。
落座不多时,杜引岁碗里剥好的虾就堆高了起来。
“你自己也吃。”杜引岁顺手给江芜剥了一个,滚了浓稠的油焖汁,放入了她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