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还饿……”江芜微动了一下左手,又缓缓蜷缩了起来,没跟着伸手去按。
“她再饿,你也得吃点。”楚秀兰担心一会儿两家先分了地方再放饭,提前叮嘱道。
这回,江芜没说什么反驳话。
她没脸说。
毕竟下午的时候,要不是楚秀兰递来的那半块饼,她怕是撑不到这里。
但是……
江芜看了一眼疲惫憔悴的楚秀兰,又飞快扫了一眼苍白了脸的老师,紧紧攥了一下手心,到底还是下了决心。
“楚姐姐,你替我看她一会儿。”江芜说着,将车把往楚秀兰手里一塞。
责任来得突然,楚秀兰差点没把住,待她抓稳了车把再抬头,就见江芜……已往右边原宣宁侯一家那边去了。
楚秀兰的心骤然提了一下,她可没忘了在狱中的时候,关在对面的原宣宁侯刘耀祖的那几个妾是怎么把江芜咒毒了的。虽然那时候男女分监,刘家男丁不在,但是今儿已是流放第三日,刘家那边一直未与江芜言语半句,刘家男丁的态度……也已经很明显了。
该拦着的……楚秀兰知道自己该拦着的。
只是,万一呢,万一能拿来些永安伯送的东西,江芜她们的日子也能好过几分。毕竟这车可是价值五个黑面饼子,江芜未来五晚的夕食啊。楚秀兰捏紧了手中的车把,垂了眼眸。
侥幸,终究只是侥幸。
右边熟悉的谩骂声起,楚秀兰寒意入背,眼眶一热,不敢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