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息,身侧步响,手中一轻,楚秀兰压了压眼中的泪意,方敢抬头。待见江芜虽两手空空,但未改面色,一如狱中时无视了那些咒骂声音的模样,楚秀兰方才稍松了心弦。
到底是做过太子的人,心胸宽大。
楚秀兰如此劝慰着自己,可……到底是劝慰早了。
虚得很,一到休息地就歪坐了本想闭目养神结果直接睡着了的秦崇礼被不远处的尖锐叫骂声惊醒,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一旁的儿媳:“发生了何事?”
楚秀兰刚想解释一二,就见本还一脸风轻云淡的江芜突然背转了身去,再看那双握着车把的手,指节因过于用力已泛了白。
好吧,原来不是不在意,是装作不在意么……
楚秀兰心中一酸,再低头看公爹,难免带了几分严肃:“无事,爹睡。”
秦崇礼:“……”睡就睡,为何儿媳一日凶过一日。
身体虚弱又睡得迷糊的秦崇礼闭上了眼,木板车上闭着眼的杜引岁却恨不得跳起来。
是是是,这种环境还提什么借粮借药是没什么礼貌,两袖清风有借无还的模样借不到东西也很正常,但是不用骂那么难听吧?是借又不抢!
江芜啊江芜……但凡你来解开我这身囚衣呢!除了腹泻的药没有,你要的啥啥都有啊!
杜引岁灵魂长叹。
去巡视考察四周的几名衙役陆续归队,片刻后整个大部队往前又行了一段距离,方到正式安营扎寨的地点。
河滩边稀疏的几棵树木,成了脚镣扣锁的桩子。衙役们将人赶到树边,却并没有把所有人都锁上,而是先吆喝着挑一些女眷出来,趁天还亮,由几名衙役赶着去林中拾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