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惯来高傲的猫——本就是这般矜贵的物种,平日里想要抚摸的时候会兀地跳开,到柜顶、床尾,所有抓不到的地方去。但当她忽然软下来,卸去白日里八面玲珑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伪装,傅瑞文比平日更加不知所措。
其实没有关系的吧?颜洛君看不清她的神色,却好像很清楚她的心里活动似的。她一贯知晓怎样利用自己的优势。性格长相学历家境,一切可利用的,都是她用以作饵料的备选项。
所以究竟是醉还是醒着呢?颜洛君自己也有些说不上来。但她感到眼前人的呼吸逐渐软下来,方才的犹疑仿若只是幻觉,原本没有发生过。
傅瑞文没再挣开,被她隔着柔软摁住的那只手指尖蜷起,安抚似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缓缓躺上来。
之后呢?
颜洛君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其实本意只是不希望傅瑞文睡沙发罢了。后来她复盘过许多次,和不太熟的人共枕一床,与让帮忙照顾自己的人睡沙发自己却睡床相比,哪一个更难以接受?
……如果可以,希望都不会发生。
她鲜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刻,约莫是折腾这么会儿终于将精力耗尽了,傅瑞文躺下后她终于也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得不算早,但旁边睡了个人的感受总归是和平时不一样。她几乎是从被子里惊坐起来,傅瑞文身上盖的那一半被子也跟着被往上扯,她才意识到两人盖的是同一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