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瑞文大抵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她往前走了两步,这会儿倒是靠在床头了,颜洛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伸手就能抓到她的衣摆。
傅瑞文在研究床头那盏老式的台灯,转着旋钮调亮度的,光线也说不上温和。她大抵是以为颜洛君怕黑吧,虽然这种特质早在很久以前就从名为颜洛君的构成里消失了。
“留一盏灯……”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颜洛君拽得失去了平衡,手撑在了堆叠的被子里。床上用品其实今天才换过,她还没睡过,颜洛君先来了。她觉得姿势不太对劲,重心不稳几乎让她第一下没撑起来,抬头才又嗅到颜洛君身上一点甜软的气味。
分明洗过澡了。
她的眼睛是亮的。颜洛君辨出她眼里的诧异,好像在说分明在医院隔着口罩闻到的酒味都令人作呕,可到了颜洛君这里……
看吧,感官就是连自己都欺骗的东西。
“不要留灯,”颜洛君听见自己说,倾身伸手摸索着旋钮将台灯关掉了,“都关掉。”
彻底又沉入与方才别无二致的黑暗之中,隔着繁乱的被褥她压住了傅瑞文的手,底下的力道挣脱不开,体温将布料捂得暖融融的。
“陪我吧。”她低语道。
到底要怎样才能狠下心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