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柔蔑了他们一眼,一把推元祯进了金银铺。在她挑银盒时,苟柔忍不住俯身在元祯耳边低声道:“大娘,那萧八娘果真天姿国色……”
“你瞧见她的模样了?”
“不曾。”苟柔摇头,若续若断的声音好似梦呓,“帐子飘扬时,八娘持起一柄朱色便面扇遮面,手指与白玉的扇柄一点分别也没有。”
知秋一叶,苟柔见到玉指纤纤,自然就忍不住想象萧八娘容貌、体态的美丽。
“昨日奴婢还怪拓跋县主离经叛道,如今奴婢的心跳得也厉害。”苟柔转而懊恼,她握紧拳头,连捶铺子的柜板,“不过只看了一眼,就好像喝醉了酒一样沉醉,奴婢也太禁不住诱惑了。”
元祯恰好挑好一只称心的锦匣,信装在里面正合适,她直接让上官校尉付银子,又对苟柔笑道:“外头有多少人连八娘的一眼都没见着,还不是照样迷得七荤八素。我方才可瞧见了,一只小贼手都伸到人钱囊里,只为探头看萧八娘的车,手竟忘了抽出来,被人抓住挨了好一顿痛打。”
何止小贼,萧八娘的车驾经过,摊贩忘了卖货,行人忘了付钱,眼睛和魂都随着车马飘远。
一行人抓紧赶去翠微台,不料车马越走越慢,一炷香的时候只挪动了几米,竟比百姓围观萧八娘时的路还要难走。
元祯掀起车帘,向外望去,人山人海,比王宫朝会还壮观。
向前看是鎏金的漆黑四马大车,足足有她马车的两个大,将元祯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向左向右看都差不多,地上牛马的腿多如毛。
全长安世家的郎君娘子仿佛全都来到翠微台,牛车马车一辆赛一辆华丽,前面望不到头,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车马步辇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