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是萧八娘的客人吗?”
眼看车马前进难,元祯弃车让苟柔推自己过去。主仆二人钻着缝子,如游蛇般绕着弯,好不容易走到翠微台前的空地。
说是空地,其实挤满了身着绫罗绸缎的俊美娘子与郎君,人群前有一条白灰划出的线,他们嬉皮笑脸,嘴上不饶人,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逾越雷池。
拦住他们的除了白线,还有一名绿衫婢女,元祯认得她,这杏眼圆睁的婢女方才还为八娘赶车,如今肩上扛着一只长竹竿,见谁的脚不老实,她先“啪”一声打过去。
甭管你是宰相的女郎,还是尚书的阿郎,在婢女眼里都是觊觎她家八娘的狗鼠辈。想要见萧八娘?吃她一竿子再说。
转眼间就有三位郎君的肩头挨了打,一人不乐意,揉着肉起哄道:“想要见萧八娘,人就要能抗揍,商音小娘子,你用竹竿多打我几下,不妨事!”
“别打他,打我,打我,小娘子往这打。”
众人跟着起哄,你推我搡,脚也蠢蠢欲动。
哄闹声中,这名叫做商音的婢女不慌不忙,看来应付纨绔们已经得心应手,她抚平风吹起的绿衫,然后趁着纨绔们一个不注意,手中的竹竿横出,扫倒一片人。
并肩与商音站在一处的婢女,生着一副鹅蛋脸,与商音的泼辣不同,她眉眼温柔可亲,连说出的话也柔情似水:“诸位郎君、娘子,今日萧氏的几位娘子在接待卢氏的贵客,翠微台上开的是家宴,并非往日的探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