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孤枕难眠,元祯不禁后悔,她摩挲着虎符,想起早逝的阿母,想起父王与丹阳,受世家乾元的狂热影响,她也对萧八娘也产生了荒唐的期许。
家国恩仇理也理不清,还去想那么多,真是昏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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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树下的乾元们昨日仍旧一无所获,就趁着天还未亮,开始生火煮饭,填饱肚子后又带着弓箭仆从骑马出门。
元祯早早就被吵醒,她将虎符放在枕边,睁眼看帐顶,直到苟柔来伺候她洗漱。
拓跋楚华一大早就回长安城了,据说是怕母雁将蛋生下来,所以要抓紧时间送给萧八娘。
不过她也给元祯们留下一条重要消息,萧八娘这几日在城南翠微台宴游,他们只需要走安贞门往左拐,就能到翠微台求见萧八娘。
寺院距离安贞门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元祯将手脸浸在热汤中,又对着铜镜仔细涂好胭脂,换上锦衣玉带后,连苟柔都惊喜道:“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殿下修饰打扮一番,奴婢觉得那萧八娘也不过如此了。”
元祯没有笑,她从铜镜中能看到自己美丽姿容,也看到了眼中的彷徨。
倘若萧八娘要扣留自己,翠微台离城门近,自己一行人应该能拼力逃出去。
或者干脆杀上翠微台,劫持萧八娘,以她做人质,白袍军或许会投鼠忌器。
总不能赔了虎符又折人,元祯不爱做赔本买卖。
马车进了巍峨的长安城,许是感受到山雨欲来,连苟柔都不大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