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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们吹着口哨纷纷叫好,为了让元祯高兴,什么百步穿杨、弹无虚发的词都夸了出来。

元祯嘴角微翘,也快活道:“许多年不拉弓了,不过准头还是准的。”

她从六岁就开始挽弓学箭,瘫痪后不能练武,也坚持射箭,直到最近几年双手连三石的弓都拉不开,才彻底息了念头。

苟柔骑马去将麻雀捡了回来,又赞叹制弩人:“大娘子,刘司马爱民如子,又通军略,咱们就该将她劝到广陵郡去,做个阵前将军。”

“刘司马是忠臣,除非阿舅归隐或者病故,她不会更换门庭。”

元祯将麻雀身上的小箭收回箭筒,麻雀给死士拎在马上,休息时烤着吃。她数了,桶里一共有二十支箭,用一支少一支。

苟柔痛心,扯着缰绳道:“可惜可惜。”

乱世最缺的就是忠臣,更何况刘芷除了有忠心,才智也是有的。只是因为他们来晚一步,就这么错过了。

元祯心满意足地将弩箭收起来,狡黠一笑:“用不着可惜,我给她的信是写给阿舅的,让阿舅看了信后立马把她打发到我这里做事,有阿舅发话,她敢不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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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外,天苍苍,野茫茫。

狂风乱作,羊皮帐门被吹翻,里头一个三十余岁男子从一老妇胸口拔出刀,血喷出来,不仅地上的毛毡积了一滩,连帐门都沾上几条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