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坞堡虽大,其实多为老弱病幼,他们走不到江州,也打不过流民。若不是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愿抛弃故土,我又不能只将青壮乾元带走从军,留老弱等死,就守一日算一日。”
她若是贪图富贵之人,当初就不至于辞去司马军职,回乡保护父老了。
元祯惋惜道:“司马义勇双全,不去江州效力,着实是族叔的损失。”
刘芷之才不可多得,她也起了爱才之心,决定与阿舅争一争,就让人取纸笔过来,以膝做案,稍一思索就写好了封荐书。
“不瞒司马,我家在江扬两州也颇有家产——”
刘芷见元祯要拉拢,当即打断她的话,也不去接她密封好的书信,义正言辞道:“我虽与贵人性情相投,但郑将军待我不薄,若要从军,我也只会投奔将军帐下。”
忠臣不事二主,元祯早有预料她的抗拒,愈发欣赏起来,“司马多虑了,郑大人是我的亲眷,我哪里会横刀夺爱。只是司马多年后再见郑大人,恐怕会被门上人拦下,他们府中人都知我的名号,有我的书信在,宾主再受到郑大人的起用也容易些。”
她腿脚不便,就让苟柔转递荐书,要刘芷一定收下。
原来是荐书,刘芷松口气,接过后就贴身放于怀中。
元祯一行人马俊刀好,昨夜杀人又不眨眼,如此财力胆量,恐怕真是豪族出身。
但无论元祯多么盛情相邀,实力又有多雄厚,刘芷毕竟与她相识只一日,比不得郑大人的恩情深厚。
元祯也明白这个理,话不多说,与刘芷就此别过,命人继续赶路。
熟悉弩箭后,元祯一时手痒,就从箭筒抽出小箭,装入弩中,向外头一射,动动指头间,就命中了前头枝梢上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