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柔吃了一惊,扔了剃刀按住元祯的头,左摇右看,“吓死我了,殿下没事吧?脸疼不疼?”
元祯摇头,她干脆将发冠取下,长发纷纷散落到腰间,又让苟柔拿一把象牙梳来梳头。
葱白的手轻轻穿梭在乌发中,象牙梳慢条斯理的从上而下。萧智容道:“殿下临危梳头,想来已经有了解题的妙计。”
元祯道:“出宫的法子有的是。”她似乎是想到了个昏招,自个也感到好笑,笑言:“不过要狐假虎威,请国相送我们一程。”
萧智容脊背发凉,感到不妙。
护卫广陵王宫的虎豹骑北伐过羌人,南讨过夷族,是广陵王元叡亲自磨练出来的百战之师。
夜已过半,万籁俱静。将士们依旧精神抖擞,眼也不眨,一只苍蝇飞过都要卸掉两只翅膀,将王宫守得如铁桶一般。
方才一队三十人的僧人敲着木鱼要出宫,校尉宋宪举着灯笼查了三遍人,见与白日进来数目吻合,才肯放人。
木鱼声刚刚消失,一辆轻便马车又从宫阙深处驶了出来。
宋宪绷紧了神经,他可不记得白天有马车入宫过。
马车走近,上头赶车的人是女史苟柔,她稳稳停住车,丢给宋宪一张元祯亲笔批的条子,“殿下赏了国相一个宫人,着人用马车送出去,请宋校尉开门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