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小诗刻得极深,看得出刻字人在刻字时,用了不少心力。

赵四以指腹摩挲着竹简的小字,眸光渐深。

婵弥西卡见状,夺过竹简一遍翻,一遍与赵四道:“婵弥西卡只是告诉韩将军,你被丢进了沙漠里。韩将军听完,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说来,若不是知道你是旭光,我却要把你当成景仁殿下了。”

“我自然不少什么景仁殿下。”赵四伸指倾叩着放卷轴的台案,与婵弥西卡吩咐道,“将你为我讨要的两份卷轴放到这桌案上来。”

“好。”婵弥西卡闻声放下两个金卷轴。

赵四指着那两个金灿灿的物件与韩松临道:“韩将军,可还记得当初在清江口时,您对我的期望。您期望我能取信于太子,夺回失去的所有。如今,我失去的东西,已经尽数被婵弥西卡公主帮忙夺回了。同时,我亦要向婵弥西卡公主付出我该付出的报酬。”

“殿下的意思是,您的报酬是韩某人手下的将士?”韩松临瞪赵四一眼,怒不能遏道,“你可知婵弥西卡不是寻常的弱女子,而是一个贼胆包天的野心家。你莫看她此事矫揉造作,似一个不通世故的小姑娘。但背地里,她是何样的恶毒?说来,殿下你或是不知道旁的事。譬如,婵弥西卡公主对外一直口口声声说我韩某人与三皇子沆瀣一气,毒杀了她们喀布多右部勋贵。但你又怎知,那些勋贵不是婵弥西卡公主一个一个写信邀约至我帐中的?”

“彼时。”韩松临顿了顿,指着婵弥西卡道,“她与我嘱咐,要与那些勋贵多多劝酒。待酒过三巡,她就亲自来取喀布多右部勋贵的人头。结果呢。结果竟是三皇子率来喀布多左部的亲兵,斩落了那些勋贵的人头。”

“这不是与婵弥西卡说得一样嘛。”婵弥西卡眨着眼,满眸清澈地望着韩松临,“婵弥西卡说,会派自己人去收拾残局。你朝三皇子,彼时就是你朝皇帝亲赠与我的体己人。谁曾想,不过是斩了几个脑袋,他就急着折回京师邀功。他若多忍耐些日子,我会陪着他打回京师也未可知。倒是今日,韩将军若是愿意借兵于我,我定陪着旭光,打回京师,替景仁殿下报仇雪恨。你看如何?”

“不如何!”韩松临气闷道,“景仁殿下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报仇何须用你这草原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