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因为景仁殿下门生多,才需要我婵弥西卡掺一脚。说来,你朝讲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种说话,好则好矣,却没给你们复仇的机会。谁让,你们人人都记着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王,子不得不亡呢?如此,你看看,此事交与婵弥西卡办有多么好。一则,你朝皇帝不是婵弥西卡的父,婵弥西卡杀他无半点于心不忍。二则,婵弥西卡不是你朝皇帝的臣,婵弥西卡坐上单于之位后,与之相争,就是王与王的对峙。三则,旭光曾授婵弥西卡权术,婵弥西卡相信,婵弥西卡若是有机会入主京师,定也能成为一代明君!”婵弥西卡说着说着,眼神亮得惊人。
赵四听得神往。
韩松临则冷哼道:“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你今日自认明主,不过是因为还没有遇到有才华的女子。旁的且不论,你且看看案上这些竹简,便是一与你年岁差不多的女子为其父整理的残书。依你之才,识字尚不能够,便不要再妄想什么入主京师了。”
“哼。原来你朝竟是靠这些竹片治国,怪不得忠奸不辨,好坏不分。但无妨。只要你借兵与我,待我取得皇位,再让与旭光也不迟。”婵弥西卡指着赵四道,“你莫要说,便是旭光的才学也比不上那女子。”
“呵。”韩松临被婵弥西卡逗笑。
赵四与婵弥西卡挥挥手,道:“你且到外面等候,我与韩将军有几句体己的话想说。”
“好。”婵弥西卡果断地退了出去。
赵四目送婵弥西卡合上帐门,即从袖中掏出那枚刻着“景仁”二字的玉佩交与韩松临道,“你不要说,且听我说。我来之前,婵弥西卡曾说此地有山神之怒。何为山神之怒,我思忖过,或是高山喷火,流泉岩浆。如此,借兵与她,并非一桩坏事。除此,我亦想过你为何不愿应她。想来想去,你并非守旧之人,那便只剩一种可能,你没有调兵之权。我曾得三块玉佩,一块刻‘景明’已失,一块刻着‘景恒’,已落入蔡东勤之手,一块刻着‘景仁’。当下给你这块,刻的便是‘景仁’,且带着它去调兵吧。我想,若是景仁殿下在天有灵,定也不舍得你们因为山神之怒,葬身火海。”
说罢,赵四起身欲走。
韩松临握住赵四递来的玉佩哽咽着挽留道:“主子当真是神机妙算。韩某人不能应婵弥西卡公主,皆因韩某人无调兵之权。韩某人则就去与婵弥西卡交接。只是,韩某人案上这些竹简皆是王妃留下的,主子不妨坐下看看。王妃走前,已与柳十郎去信,要其将这些竹简刊印出来,以慰朱先生在天之灵。”
“好。”赵四与韩松临交换位置,端着在大帐中,将云倾整理出的竹简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待看到每卷竹简中都浮现着云倾的面容后,赵四索性抱着竹简半伏在案上沉沉睡去。再醒来,已是第二日,婵弥西卡手下亲卫前来供奉膳食。赵四用过膳食,又开始翻看竹简。如是四日,亲卫带来了山神发怒的消息。赵四在一片混乱中,随着亲卫坐上简陋的马车,奔驰小半月后,马车终是停在一城门外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