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垂目想过,她似是头一次见怀中人睡颜。故也不动,只是眨着眼,细细端详怀中人。

赵四看时,看得很细。细到一定神,便能留意到怀中人即便是睡着了,眉头亦是紧锁。

看来娘子终究是记挂旧事。

赵四怜惜地伸指欲将云倾的眉头磨平,隔门传来了严简的声音。

“登徒子!怎么日上三竿了还不知起?”

“嘘——”赵四隔窗示意严简噤声。

严简道:“嘘什么。我是有事寻你。”

“好。”赵四应下,再看怀中人,见其未醒,即轻轻将其挪到被褥上,起身披衣下床,趿鞋走到门旁,将门来开一条缝。

“何事?”

“含烟姑娘来了。”严简瞪赵四一眼,让出身后人。

赵四与严简让出来的柳含烟四目相对,倒是柳含烟先笑开了。

“姑爷怎么如此不讲究?”

“姑爷?”严简插话,“这般说,柳姑娘倒是要称王妃一声小姐?”

“小姐算什么。只要姑爷愿意含烟侍奉左右,含烟叫什么都乐意。倒是严师姐。”柳含烟将话锋转到严简身上,“霓练仙子让你引含烟到端王殿下这处。当下端王已是见到了,你便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