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听着九霄的抱怨,不禁唇角上扬。云倾适时挽住赵四的手,轻声道:“惊魂已是在不远处候着了。我们下榻在秋水阁。”

“好。”赵四与云倾十指相扣,由惊魂引着去了秋水阁。红日夕垂时,严夕、严简、惊魂各遣师妹与云倾送来了一份汤药。

代严夕来的小师妹道:“严夕师姐说,这碗汤药是安神之用。服之,可解忧。”

代严简来的小师妹道:“严简师姐说,岑州宴会上,王妃曾沾了刺客之毒。服此汤药,可镇毒长生。”

代惊魂来得小师妹道:“王妃一扶之恩,惊魂不敢忘。特制药剂,助王妃挣脱罗网,得自在逍遥。”

赵四坐在榻边,听三位小师妹说过赠药汤缘由,即知严夕治得是云倾失眠之症,严简治的是其洒与玉剪的毒,惊魂治的是蒋三虎喂与自家娘子的情意绵绵丹。

如是,三碗汤药听着都似是好事。不过,这世间当真有这般好事吗?

赵四眸光变了几变。

云倾的玉指亦在三碗汤药间换了又换。当着云倾的指尖第四次拂过严简那碗汤药,赵四低声问:“三位师姐可是说过,她们的汤药要服多久?”

代严夕来的小师妹道:“师姐交代,要一日一服,直至尘缘已解。”

代严简来的小师妹道:“师姐交代,可一月一服。终身服之。”

代惊魂来的小师妹道:“师姐交代,王妃想服则服。并非长久之计。”

“谢三位小师妹。”云倾端起了严简熬制的那碗汤药,仰颈饮下。饮罢,即与三位小师妹一并说道:“替云倾向你们的师姐问安。便说云倾谢三位挂牵。至于云倾这病,日后或是有需,定会想求于三位师姐。”

“是。”三位小师妹应声散去,留云倾与赵四在秋水阁中坐。对坐时,两人屡屡对望,皆是不语。直至房外下起了雨来,赵四才纳云倾入怀,两人依偎在锦被中,双双睡去。待赵四再醒来,怀中人仍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