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眯眼细看。看罢,赵四已知燕儿的剑舞没什么特别的门道,独占一个“快”字。默默在心底将燕儿那舞出残影,锋芒毕露的剑意捋过两遍,赵四亦拔出了腰间的剑,舞了起来。

赵四道剑挥得极慢,但不失威仪,颇合庆寿之意。

燕儿道:“姑爷既能舞剑,便替玉剪登台。玉剪随后便至,定要赵景恒血债血还!”

“好。”赵四应下。小丫头即与赵四奉来一顶珠冠。朱冠罩面,赵四但见眼前多了数道珠帘,将眼前诸物都切得宝光破碎。小丫头则与赵四行礼,邀其出门赴宴。

“再会!”

赵四与燕儿拜别,转足跟着小丫头出了门。二人一出门,便有二十余粉衫女子在门前恭迎着,一路去了舫外。到了舫外,赵四被迎到队首。队首赵四刚站定,一道视线忽然朝她探来。

赵四回望,看她人是蒋三虎。

蒋三虎与赵四一对视,眉头先是一皱,后很快延展开,又与船上主事挥挥手,示意玉露楼的人已经来齐了。

主事拿着名册,核众人入内。

赵四踩着“云倾”二字入舫,远远就听到船内传出一阵惊叹声。知船内人是奉迎玉露楼花魁这个名号,赵四步履稳健,目不斜视,端得是将众看客不放在眼里。待站到台中,赵四亦不待乐师起乐,拔剑便舞。

赵四长剑一出,寒光一闪,众人皆是一惊。待剑光缓缓在台中回旋,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击节称赞。当时时,萧声亦起,一干粉衫女子蜂拥而出,绕赵四拢成一个大圆,或跪或屈,扮做花瓣。众女子舞时,台中亦降下漫天牡丹花花瓣。花瓣间,亦有一翠衫女子倒悬而下。那女子亦在舞剑。但见其把一把长剑舞得密不透风,船舫内掌声雷动。

便在雷动的掌声中,那倒悬的女子忽地点足落,抓住手间的长缎,朝着席间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