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的幻想与记忆当中的场景逐渐合二为一。向舒怀恐惧得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知道余晓晓不是个坏孩子。可是、可是……或许只是因为她太过天真、心性又像是小孩子呢?
也许,这就只是她和她的朋友们决定开一个玩笑。像是酒局里的大冒险,或是她们在外面玩到正酣,又因为姐姐而谈论起她,于是随口打赌余晓晓能不能拿下向氏那个一张死人脸、高高在上的小总裁,然后、然后——
向舒怀无法停止自己的想象。
这么浑浑噩噩地坐在摩天轮里,她面色惨白,嘴唇也在发着抖,只是急促地呼吸着,早已出了满头的冷汗。
向舒怀的视线在无比地动摇着,焦虑和恐惧几乎要将她彻底吞没了。她好像一只在危险来临时被吓住了的鹿,被恐惧席卷了身体,只是动弹不得。
她看不到余晓晓在自己面前是如何蹲下来、试着查看她的状况,焦急担忧得红了眼眶,也感觉不到腕上那温暖的牵引力道、或是那枚细细手链的垂坠感,只有恐慌在身体当中肆虐。
在僵直中,摩天轮摇摇晃晃地到达了终点。
“向舒怀……”转轮停下来,而余晓晓试着放轻了声音叫她,“那、那我们再在这里待一会儿,好不好?你感觉还好吗,想不想喝点什么?要吃巧克力吗?”
向舒怀只是昏沉地、本能地站起身,走下轿厢。见状,余晓晓也站起身、几步跌跌撞撞地赶下来,跟在她身后,防止她会在平台边缘绊倒。
平台上空旷无人。只是像她们登上摩天轮那时一样,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
可是向舒怀站在那里、站在满地的鲜花当中,却僵硬得无论如何也都动弹不了。
她几乎已感到了劈头盖脸的哄笑声砸在身上,他们掐起嗓音、夸张地模仿着她袒露自己心扉的语气,尖叫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几乎快要穿透她的头颅——
于是,向舒怀僵直了脊背、直直地盯着地面一个点,只是一动不动,等待着汹涌恶意的降临。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