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不大好,伤口恢复也慢。尽管过去了这样长的时间,伤痕却仍然新鲜、清晰可见,大概是因为她的皮肤过分苍白,因而显得极为刺目。仅仅是这样看去,就能大致猜测到伤口的主人受到了怎样暴力而粗鲁的对待。

——这正是向舒怀想要的。

她将视线从轻微刺痛的裂伤上挪开,垂眸扫了一眼被未接来电挤爆的手机,只是轻轻按灭了屏幕。

没什么意思。

都是向氏的那些族亲,本就不愿意服她、却也忍不住仰赖和忌惮于她能力的长辈们,如今看向氏出了这样大的事,肯定要来声色俱厉地讨伐、也想知道向氏的未来究竟如何。

而她的手机拨不通,他们自然要去对向弘山告状,将她的鲁莽、盲目和短视仔细批驳一番,想要捋下她的继承权,换成他们的儿子。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被他们从头批到尾的房地产方案,分明是向弘山本人的主意。

当然了,如今失败了,对外当然是她识趣地顶包。可自己的失败决策被上上下下批判和声讨,对于身处高位如此之久的向弘山来说,绝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这种体验,自己那位高处不胜寒的生父大概很久未曾有过了吧。

向舒怀想着,眼里渗出些许冷森森的嘲弄笑意。

现在,就看尊贵的向董事长什么时候沉不住气,准备召开家宴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她偶然一抬眸,只正巧在镜子里望见了自己的面容。

——像极了向弘山。尤其是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