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摘下金边眼镜,折好放进了胸前的口袋中,抬起没有镜片遮掩的双眼,重新回应了余晓晓的目光。
“老板……舒怀家里的事,我没资格说太多。但,现在……既然我已经来向您求助了,我会说我能说的一切。”易安宁道。
“您知道,向家的环境比较复杂,因为出身的劣势,舒怀她本来就没有拿到集团足够的股份,只是凭借能力才掌握了如今的权力。”说着,她向余晓晓笑了笑,“一旦向家其他人发现她的病情不乐观,肯定会想方设法以休养为名义、将舒怀架空。”
“况且,在向家的传统中,舒怀的第二性别本就是极大的劣势。目前对向家内部的说法是,她通过手术摘除腺体、彻底摒去了第二性别的影响。如果现在的情况被发现的话,他们也许——”
说着,易安宁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有些说不下去了。
“也许会采取一些更……上不了台面、更下作的方式,来迫使她放弃这一切。”
余晓晓越听越觉得心惊。
她问:“这种事情,也发生过吗?”
易安宁说:“……我不能说。”
听着这个回答,余晓晓的心脏好像忽然缩紧了。
……那就是有过了。
看见她听闻此事的表情,易安宁始终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松,好像终于没那么顾虑了。
“会将这些都告诉您,是因为老板很信任您,我也认为您不是坏人。”易安宁说,语句真挚,“即便您与老板真的有什么利益冲突,您也不会采取那些低劣恶毒的手段对待她。所以,我才来向您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