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学教授,历史系,平日讲话也像教课似的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余晓晓本来一上课就犯困,如今才刚醒,听自己爸爸唐僧念经似的,更是哈欠连天。
余晓晓按了免提,把手机拿远了些打哈欠,泪眼朦胧地听自己爸爸念那老三样。
一、别喝那么多酒。二、别混日子,抓紧时间做点儿正事。三、别和狐朋狗友瞎混,交点正经朋友。总是这些,没有点新花样。
“都说良师益友,益友即是良师。囡囡,你也该找些好朋友,多和她们学习学习,不要总是和酒肉朋友们一起,胡天胡地,只学些不良的习气。”
“……看您说的。”余晓晓嘟囔,“那人家不得愿意和我做朋友才行吗。人家都是正经人。忙着呢,谁理我啊。”
“囡囡,你也该找些事忙了啊。”余父道,“到时候志同道合,自然会有心灵相通的伙伴,像我和你妈妈,就是在各自的事业和学业路上偶然结识的……”
余晓晓一点不想听他们的恋爱故事,在电话这头直咧嘴。
“你也知道,囡囡,你妈妈多少还是希望你接手她生意的。”余父说着,“现在咱家的生意就只有你妹妹遥遥在忙——遥遥比你还小呢,就要操心那么多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余晓晓被念得头疼,“我这不是笨吗。我真没妈那么厉害,做不来。”
“不会的话,可以学。”她爸爸立刻道,“只要你认真学了,慢一些也是没关系的。囡囡,你这个年纪,就算还没分化,多少也该懂点事了,你看人家——”
……又来了,固定的“别人家的孩子”环节。余晓晓头疼地闭了闭眼睛,知道自己爸爸的唠叨还得持续很长时间,干脆瘫软进了沙发中。
下一秒,从她爸爸口中说出来的那个名字,让余晓晓一下子从沙发里弹了起来,慌忙去关免提。
“——人家小向总,向家那个叫舒怀的孩子,也怪小的,早就能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