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摘海棠过来,隐约听见里面吵闹激烈。
印象中父母素来恩爱,决不至于吵得这样厉害。
现在这个戚棠也没见过。她印象里父亲总是对母亲言听计从。
可是眼下,屋内,在她面前话不说重的唐书说:“我不同意,我不可能同意的。”
她声音尖利,隐约带着点声竭力嘶,“你明明知道阿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戚奉贤,你怎么敢跟我讲这样的话?”
戚烈,字奉贤。
连姓带字的叫,看来她母亲是真的生气了。
屋内的话题涉及自身,戚棠一愣,冷静下来继续听。
戚烈也与她印象里很不一样。
那个对自己夫人一直都是“好好好,夫人说得是”的人在这一刻掰住唐书的肩膀,抵抗她的挣扎。
他大力攥紧唐书的肩膀,露出半截手腕上青筋爆出,试图说服唐书:“她只是一个女儿而已。没有阿棠,我们还会有别的孩子。”
这话属实不太好听。
听了个正着的戚棠:“……”
她确实不是个多好的孩子,但是这样会不会也太狠心了一点?
戚棠内心蛮复杂的,她倒是一直知道,她不太讨她父亲的喜欢,却也没想到,不讨喜到了这种程度。
还是心堵。
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小小的戚棠也听见了这句话,不垫脚了,摘海棠的兴致也没有了,她软软短短的手垂在身侧苦着脸,眼眶发酸发红,要落下眼泪来,觉得委屈。
戚棠也有点心疼自己,她想低头抱抱自己,又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动不了。
听屋里戚烈继续说:“现在,阿棠将生骨养的很好……”
生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