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停下动作,将玫瑰放进插花瓶中:“真的吗?”她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却又很快收敛,“可昨晚我又说了一些惹人生气的话。”

助理还是第一次看见南小姐如此患得患失的模样,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南小姐,重要的不是玫瑰,而是心意。”

“谢小姐喜欢这种玫瑰,而您又不远万里从国外——”

“她喜欢的是……”

南初原本舒缓的心情随着这一句话再次陷入谷底,她根本不清楚鱼鱼到底喜欢什么玫瑰,只是再一次顺从自己的内心,替她选择了金红色。

因为被打断话语而呆愣在原地的助理有些不知所措:“南小姐,是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南初摇摇头:“你先出去。”

等助理关门走后,她沉着眼眸将那枝玫瑰撕扯得粉碎,未修剪干净的尖刺深深刺进手指掌心,粘稠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可手心中的疼痛完全不及胸口的空洞来得难过。

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她抬起头,看见了昨晚和她不欢而散的女孩。

“助理说你心情不好,拜托我过来喊你。”谢稚鱼看着她鲜血淋漓的手心,从一侧的角落里拿出来一个医疗箱,“是我来,还是叫医生?”

南初用令人心碎的眼神凝望着她许久:“求你帮我。”

她摊开手,那枝玫瑰就如此待在她的掌心。

谢稚鱼毫不留情地将花扔进垃圾桶,熟练地将消毒水按在她的指尖,却没有如愿听见她的痛呼声。

“……”

南初微微低着头,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她苍白脸颊的一部分,长睫如蝶翼般轻覆,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唯有紧抿的薄唇泄露了她唯一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