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达嗓子都干了,他一个凡人,也都两日没进米了,看着后边那一溜的人,心里又着急:“阿婆不行啊,这是按人头分的,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说,那这粥行的粮食根本不够。”

老太太站在一旁抹眼泪不肯离开,只是让开了路,后边的人依次上来。

她便一直在旁看着。

伯达在半年前还是个正常人,尚未锻炼出一副铁石心肠,给一个老人家这么盯着,心里身体加倍的难受。

许玄不出声,老太太端着碗,雨中几人如雕塑般麻木。

又过了好一会,拥挤的街上远远奔来一个二三岁的稚童,也就是勉强能走路的样子。

那老太太老眼昏花,待孩子捯着小腿走近了,她才一嗓子叫出来,又哭又惊:“阿宝!不是叫你藏好了不要出来吗?!”

最近城中多有易子而食的事儿发生,若是没有父母的就更别提,干脆都被捉去做了口粮。

这老太太将小孩藏了起来,正是害怕他遭了别人的毒手。

“奶奶…我饿。”

小孩流着口水,老太太赶忙把手中的粥喂给他,着急地说:“快喝快喝,我们走。”

她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眼神包围着,怀里抱着稚童,一时急血攻心,竟倒在地上起不来。

正着急着,忽察觉到身侧一阵清幽的香气传来。

老太太艰难地睁眼,一只手被人托着站起来。

她受宠若惊,发现来扶的竟是那一直未曾开口的麻服仙人。

“伯达,再盛一碗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