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如雪般清寒的声音在老太太听来仙乐似的动人,她喜极而泣,身后排队的人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伯达皱了皱眉,说:“院首,不可如此。”
许玄拢着袖子,无所谓地道:“事急从权,无妨的。”
伯达还想再说,结果面前的百姓操着一口乡音说:“大人,那老太太多可怜,你也有点善心嘛。”
他握紧了手里的勺子,把那些委屈都压下去,说:“规矩一破,便会有后来者效法。”
许玄没再理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上了勺子,他嘴角挂起一丝笑,倒显得人没那么高不可攀了。
一个瓷碗被他握在手里,伯达到底没再和他争。
老太太接过了粥,千恩万谢的走了。
许玄整了整湿发,麻服的袖口垂落,手腕内侧露出一丝极细的红痕,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他礼貌地一颔首:“辛苦了,文灵院还有事,我当先行一步。”
伯达看着他逍遥离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尤其悲哀的是,除他之外,似乎没人觉得许玄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他们只是普通百姓,难得碰到这样平易近人的上位者,心里只有感激仰慕,而对面前这个“毫无仁善”的修士之流则更加厌恶。
周清扬在上面讲事情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只觉得许玄的行为很怪,却不太能想清楚是哪出了问题。
好在伯达又布了一会粥,便退下来独自离开了。
周清扬不声不响跟了他一段时间,直到一处僻静无人之地,伯达背靠泥墙休息,她才从后面拍上人的肩膀:“伯兄,别来无恙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