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全恰在这时回了一瞬的神,也就跟着望了一眼。

好像一截炭火。

她脑子里不知为何这样联想,只有一点点红,在极冷的冬夜里顽强地燃着、抖着,就是不肯熄灭。

后面有口快的弟子接口道:“峰主有所不知,原本是只收了九九八十一人,结果张师姐不知为何后加了这小姑娘进来,说是多一个也没什么,弟子还猜测,是什么样的天才能让师姐破例,结果后来才知,这小孩的测灵根本没及格…”

沈昔全刚燃起的一点兴趣瞬时消失无踪,她不耐地转过了头,抗拒听这些阴谋诡斗的戏码。

谁和谁又有了嫌隙,谁又以权谋私,人多了就要生事,果然不收徒是对的。

过了不一会儿,那位站在谷底指导新人的张师姐就被请了来,几方人马纠缠不休。

底下的孩子也陆续开始测试,沈昔全想趴在桌上小憩片刻,结果这一闭眼就到了日暮西沉,星子闪动的时候。

谷底燃起了篝火,只剩最后一人还没完成测试。

后面的人争论道:“看吧,这孩子就是不行,还说我冤枉她,哼。”

沈昔全揉了揉眼睛,对赵岭说:“我有些倦了,收徒的事儿还是等下次吧。”

赵岭喝了口茶,按住她说:“哎!先选一选嘛,都等到现在了,总得看看这些孩子的根骨。”

沈昔全只好又坐下。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唯一还没通过测试的孩子,她的气息很紊乱,似乎连前六关还没过去。

先前夸此子心性的峰主砸了砸嘴,也觉得老大没意思,说:“既然这样,那让她去外门当个杂役,慢慢修炼,以备日后再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