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弹劾”同僚的弟子仰起了头,活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得意洋洋地下去赶人了。
张师姐还想说点什么辩驳,可看着碑前久久不动的孩子,也丧失了一争的劲力。
也就算了,这孩子确实不适合修道,哪怕带她入了门,日后也走不多远,倒不如做个凡人,庸碌一生也就罢了。
她这样想,底下的孩子却不肯罢休。
那张小脸上满是汗水,坚持得辛苦,且半点不受打扰,那赶人的弟子怎么唤她也不回声。
结果弄得人没了办法,一峰的人只好接着等。
这边赵岭趁着沈昔全醒,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
他和自己徒弟一脉相承地喜欢多管闲事,好像这七十二峰的每个人都是手足兄弟,都得他来照管似的。
沈昔全虽然不喜欢人唠叨,可是更不愿意一个搭理自己的人都没有,于是也装作耐心地听着,听到最后,指了个人。
赵岭看去大为满意,问了名字。叫做苏远之,河南凉州人,测试甲等,天资卓越年纪又小,实在是不二人选。
看他点头称赞,沈昔全终于松了口气。她只是随手一指,反正总得收徒,收谁都一样。
此时已近子时,大家索性都当作考完了人,该领人的领人,该谈笑的谈笑。
沈昔全往山下走,看见那孩子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了,而且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测验。
她似乎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招人待见,只是默默地和来时一道的男孩站在一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昔全走上去,对男孩说:“走吧,以后你便是我门下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