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宝华寺里,沉香袅袅地在空中吐了几个圈,禅房中的小姑娘尚在昏迷。

元横坐在桌边怔怔出神,他把人抬到寺中时并不知这是沈家的女儿,只是随手为之,不想会有这般巧合。

床上之人袖袋中一团充盈着灵性的碧色正在缓缓发亮,灼着人的眼,也考验着人的心。

九尾昨晚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空气中。

“贵峰的首任峰主曾十分接近化境,极盛时一人横扫千军,只用了两个时辰就荡平了整个平京的守备。仙师可知,他如何从一届凡人登临绝顶?”

“不用我说,想必首阳的记叙也提到过,是芙蓉瓶啊…”

“如今正供奉在沈家,仙师放我一马,待到事成,妾便将此物双手奉上,如何?”

粗劣不堪的谎话。

元横双手抱着头,喉中隐然透出一声嘶吼。就是这样的谎话,扰了他的心智,让他错失了斩杀妖物的时机。

他心中有悔愧,但更不能接受的是竟然到现在,自己心里仍在受着九尾的蛊惑。

房中的香和欲望一起纠缠着元横,让他浑身发凉。

便在这时,床上之人动了动,挣扎着翻了个身,看见了桌边的白衣道人。

“是谁?”沈昔全含糊着望去,游离晃动的魂归了位,才想起来自己已不在家中。

她一下子翻起身,问:“这是什么时辰?过了几天了?”

“你昏了两日,如今是申时了。”元横倒了杯茶,随意将杯子一甩,送到了沈昔全的手里。

她捧着杯子,一时迷茫,都忘了谢人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