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直盯着那湛然发亮的玉器,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她细白的指尖逐渐触及棺椁的领地。

周清扬攥紧了拳,足尖都因紧张而微微麻痹。

羸弱的五指攥紧了小巧的玉器,将之一把扯下。

沈容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喘出一口气,她眼睛弯弯,冲着周清扬得意地一扬手,脸上的笑如朗月出云,又清又美。

周清扬的身体还没松下来,脸上先跟着送出一个又大又暖的笑。

她正要开口,忽然耳边一阵利哨般的尖响,一支短小精悍的弩箭擦耳而过。

就在那毫秒之间,周清扬一路紧绷的精神如泄洪般奔流而出,她的手不像是自己的,倒像是凭着高涨到极致危险而主动出击,在空中打歪了箭尾。

沈容额前的发被削断了一缕,雪白的手背上多出一抹鲜艳的红,血流滴答滴答顺着皮肉淌下,融入冰冷的壶中。

若不是那一歪,她整个手掌此刻都要被钢箭洞穿。

阶下的两人也压根没看到这箭是打哪射来的,不由彷徨四顾。

“谁?!”周清扬咬牙举剑,身姿半蹲,整个身体蓄势待发犹如满弓。

沈容的脸有些苍白,却不是因为手上的箭伤,她的眸子转向迷茫。沈昔全在识海内辗转痛呼,勉力道:“守住本心,退后。”

玉壶承续着沈家千百年的血脉滋养,此时和主人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妙却不和谐的共鸣。

阶下的伯达急得团团转,前面的苏远之一次次举剑想要冲上阶梯,又被结界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