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幼时家住哪里?说不定和这位是同乡。”她的异瞳向那男子看去,眸光敛了三分笑意,把那和蔼可亲的面皮一收,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年轻人的惶恐一直就没褪去过,现在更不敢看她的眼睛,回道:“鄙名伯达,家住谭县,是个小地方,怎可能与仙师同乡。”
那可未必…周清扬想,沈家当年全族流放,沈容也就是年少不知事,才能养出这么无忧无虑的性子。
沈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和伯达叽叽喳喳。
可怜年轻人刚出家门,还没见过什么世面,就被忽悠混了头,问什么说什么,祖宗三代都要被盘问清楚了。
先前许玄派去的儒生从小门进来,看见他暂时不能脱身,只好暗暗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神情满是欢喜和赞叹。
这便是极好的了。许玄在屋里走完一圈,把人脸认了个全,同原清和两人一道宣布散场。
白衣考生们陆续告辞,只有周清扬那一桌的人,三个一排,个个神色怪异,坐着不动。
沈容是过分热情,伯达是拘谨无措,周清扬最复杂,说是不高兴也不见得,只是脸硬,又强作笑脸,宛如苦胆掺蜜,十分怪异。
“伯达。”
这两个字如青莲出水,极素极冷,却让人如坠梦幻地恍惚。
许玄站过来,叫了一个书生的名字。
周清扬顿时什么别扭都忘了,一种怪异感泛上心头。
在她的印象里,许玄是目下无尘的精明人,绝不会在无用的事情上浪费一分一秒。
就像他直到现在为止,从未正眼瞧过自己这个宗主首徒一眼,也从没把原清和当作对手。
但现在,他居然主动和一个名不经传的书生说话。
伯达站起来等着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