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玄说:“我知道你,谭县的才子,声名远及,我在游历时也曾听过。”

伯达从谨小慎微透出一丝真心实意地快乐,他说:“都是乡人抬举。”

沈容坐在位子上着了急,她说了这么半天,竟还不如人家一句。她不住地向原清和打眼色,示意他快说点什么。

后者揣着袖子,眼睛朝天,表示无能为力。

人家两个聊得如火如荼,自己凑上去找什么晦气。

沈容在识海里叫沈昔全,可不知是不是隔得太远,呼唤如泥入海,一片寂然。

瘴气谷,沈昔全坠落在一团似雾似丝的白色里。

业火过后,这里终年不生草木,瘴气谷内深厚的瘴气被焚烧净化,成了无害而自成一体的屏障,阻挡分隔着谷底和天空。

沈昔全每一次来,都无法深入谷内,只能在半山腰这一片苍茫雾海间徘徊。

她徒步穿行于洞窟和云层,试图寻找到那丝熟悉的气息,可目力所及只有白色。

这是第四年了。

在这疲倦而延绵不绝的希望当中,一个人费劲心力地奔走四年,总该倦了。然而次年她总是还要来,还要来。

从一年百八十次地来,到现在,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就这么一点点安慰,她实在是不愿意放开。

雾海茫茫,沈昔全抽出了朔霜,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以血为引,调动四方稀薄的灵力,成阵、破瘴。

从她三年前在谷边突破化神一境,以深切体会到了天地对她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