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带来的伤心跟随着泪水一道流泻出去,宁轻衣糟糕的心情得到了和缓。
她抬眸凝望着裴琢玉,眼中充斥着眷恋。
裴琢玉抬起手温柔地抚去宁轻衣眼角的泪,轻声问她:“怎么了?”
“不舍得你。”宁轻衣说。
裴琢玉笑了一声:“又不是不回来了。”
放几年前宁轻衣会相信,但经历过那惨痛的一遭,她知道有的承诺只是口头承诺。
她的手无力地搭在裴琢玉肩膀上,眼睫颤了颤,说:“你笑话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比阿萦还能哭闹。”
“没呢。”裴琢玉忙回答,这不是天大的冤枉吗?跟公主对坐,她哪有闲工夫想别人。
宁轻衣哼了一声,觉得自己好生可怜。她想了又想,最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裴琢玉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斩钉截铁道:“不行。”公主的身子骨很差劲,现在调养好了许多,可她还是怕风一吹就碎了。到了那边,就算没有跟疫民接触,宁轻衣也比别人容易病些。
宁轻衣也只是说说,她想出京哪有那么容易?至少圣人和皇后那关是绝不可能过的。她对上裴琢玉的视线:“琢玉,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心。”
裴琢玉当然知道,两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宁轻衣。
宁轻衣语调闷闷的:“你不听话。
裴琢玉许她说“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