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玉眉头紧锁,道:“燕王是主事者,如果他都跑回长安,岂不是会引起灾民恐慌?”
宁轻衣没有出声,这是可以预见的事。
她送了药材和人,尽可能地做自己该做之事。
至于燕王,她不会想方设法劝对方留下,甚至会暗中鼓动他回到长安。
承天帝并不想让燕王死,这毕竟是一道考验。
她不需要好结果。
话说得太明白就有些残酷了。
裴琢玉从宁轻衣的沉默中看穿了她的心思。
寂静片刻后,裴琢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怪我心狠么?”宁轻衣圈着裴琢玉的脖子问。
她算不得好人,终于会将黎民做棋子。
裴琢玉摇头说:“不会。”
只是内心终究有些小感慨。
校正医书局为的是天下之病,而到了某些时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苍生病。
权力之下,人皆如此。
她能做到什么呢?思考片刻后,裴琢玉说:“我想去新安。”
公主迫不得已放下的,那就让她来挑起。
宁轻衣闻言一僵,抱着裴琢玉的手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