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说多了不伤感情却伤心,裴琢玉有自己的主意,不想更改。怕宁轻衣又要问,她索性将宁轻衣抱到了怀中,低头吻住了那张开合的嘴。说话声都淹没在相依的唇齿里,好一会儿,宁轻衣才气喘吁吁地看裴琢玉,问:“你故意的吗?”
裴琢玉没说是不是,继续衔住宁轻衣的唇。
还是不要说话了,在床榻上留住些缠绵的温情。
从长安到洛阳约莫半月抵达,到新安能节约路程。
宁轻衣没看错燕王,使节到了新安,看见了哀鸿遍野的惨像、听多了疫病的恐怖,将魂都给吓没了,尤其是在燕王近侍染病后,燕王不顾臣僚的劝阻,纵马归京。
与燕王同行的中书舍人,见燕王都跑了,也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也得病。整支队伍没了主心骨,将恐慌向四边传导,眼见着就要垮塌,宁轻衣派遣来的医者不惜自身,敢为天下先,才勉强地将局面稳定下来。要不然四处惊走的灾民,只会让一切更糟糕。
裴琢玉是在燕王归京的消息传回时出发的。
天蒙蒙亮,宁轻衣掀开车帘,凝视着马上的裴琢玉。
想说的话在府上已经说尽了,当时没能拦住,那万事俱备后,更无法将人留在京中。
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等你回来”。
裴琢玉策马扬鞭,在官道上回身看巍峨的长安城墙。
依约看到停靠在一边的马车,她的思绪像是被拨动的弦,嗡鸣刹那,出现片刻的迷幻。
光影在眼前堆叠,仿佛曾经也有过送别的一幕。